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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 How should we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 昨晚和几个舍友聊一个比较学术的问题:是否存在真正的历史?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最多只能得到无限接近于真相的历史,却没有办法真实地再现历史。这样就推导出了一个悖论:无限接近于真相的历史还是历史吗?如果是,那么“历史”这个词的定义就是不完善的,或者说在定义上是不精确、不科学的。如果不是,那么我们平时学习和研究的“历史”又是什么?这是一个怪圈。如果把这个理论推导,那么人文科学的很多东西就没法去讨论。于是我认为,二十世纪语言学的研究成果导致了学术界传统理论的颠覆。原因是任何以一种语言都是人创造并使用的,然而在表述一个事实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客观,虽然他可能自认为公正,别人也认为他公正,但是否真正客观,没有人可以说清楚。就像刘成师曾经转述他的导师陈晓律先生的话:历史是会说话的,但是有些人没听见,有些人听见了但没听懂,有些人听懂了但说不清,有些人说清了但听的人没有听见……
所以在我看来,语言这个东西先天存在着一种奇妙的矛盾,这种矛盾既依附于语言,也离不开语言的使用者。但是我这样的一种想法,却没有办法被其他几个舍友所理解,他们更多的强调语言的能指和所指以及不同时期语言的不同含义,进而认为学术界传统理论的颠覆不是语言学的问题,而我所提出的语言表达和理解的多种可能性是没有意义的,因为A可能是A,也可能不是A,这是一个不成立的预言。但是我觉得这不是预言,语言是一种有效的判断,必须断定什么才有效,而这种可能为A也可能非A只是一种思考角度的预设。但是他们无法理解我,甚至后来争论的很激烈,认为我是一种话语霸权。其实我并没有话语霸权的问题,我只是努力地想使他们了解语言学的革新带动了学术界的变动。但是他们的不理解使我所说的语言表达和理解的多元性问题得到了事实的证明。我无话可说,觉得很是悲哀。这样的讨论对大家的似乎好处不大,他们没有理解我,我也没有把一些我想明白的东西讲通。反而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讲话很霸道的人。我后来很难过,我觉得中国的学生都很失败,没有好好的把别人的东西听明白就加以反驳,没有细加论证就发表见解,而且注重别人观点的细枝末节(如具体词语的使用),却忽视核心的内容,而核心的内容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是解决问题的钥匙。不知道在国外,学生之间这样的讨论多不多,反正我知道在国内,学生之间讨论一些真正有学术含量的学术问题是不多的。这需要强大的知识背景和专业知识,更需要宽容、理解和倾听。
说到这里,一个问题就彰显出来了,那就是:How should we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 我越发觉得:人和人之间是很难交流的。难怪会有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难怪会有“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诗句。鲁迅曾经赠瞿秋白手书一轴,上书: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当以同怀事之。可见交流、知音是多么的困难。正如先前所说的语言的表达和理解一样,表达和理解达成一致,概率是不大的,而这种概率,从某种角度看来就是一种缘分、一种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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